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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要給你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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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要給你追 第9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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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辭職了!

  說走就走,辭職信當天就打好,電腦資料立刻交出來,私人東西當天收拾好,連預定的工作進度都漂漂亮亮地趕出來,臨走前放在他桌上。

  就連辭職走人,她都還是維持一直以來的高效率,讓他無從挑剔起。

  可惡!

  袁星朗雙手環胸,鐵青著臉,人坐在會議室的主位,魂卻不知飄哪兒去了,思潮起伏不定。

  那該死的夜雪,就這么留下一封辭職信離開了,既不告訴他到哪里高就了,也沒說一聲以后再聯絡,就這樣冷冷地、一聲不吭地走人。

  她這是什么意思?打算以后再也不跟他見面了嗎?

  沒錯,他是不高興她對他說了謊,也不爽她跳槽到別家公司,但他們起碼是五年的交情了,就算那天吵得是激烈些,也不用就此恩斷義絕吧?

  他承認自己那天脾氣是失了控,說了些傷她的話,但她自己也有不是啊!為什么弄得好像一切全是他的錯似的?

  該死!

  袁星朗眼角抽搐,濃眉擰成一團。

  很好,不聯絡就不聯絡,稀罕嗎?

  可是,如果以后真的見不到她,他該怎么辦?現在跟她不過幾天沒見而已,他就渾身不對勁,全身上下像火山悶燒,脾氣隨時要爆出來,就連工作時也常常走神,無法定下心。

  不行不行!搞什么?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為了個女人神魂不定像什么樣?何況還是那女人背叛了他,不顧他們的革命友情狠心跳槽……

  「哼!」重重的冷哼自鼻腔里噴出來,

  正在發言的小主管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哪里說錯了,急忙翻找手邊資料。

  確認報告內容無誤,他討好地開口問:「請問總經理是不是有什么意見?」

  「什么意見?」袁星朗瞪他,眼眸炯炯燒著火。

  ㄟ……總經理怎么反問他?「我的意思是,總經理對這件事有什么意見?」

  「什么事?」

  「嗄?這--」小主管眉角一抽。難不成總經理根本沒在聽他報告?虧他方才還口沬橫飛的!他在心底自憐。「就是這次日本那邊工會抗爭的事,總經理覺得怎么處理好?」

  「處理什么?」

  處理……什么?!

  這下,不僅是負責報告的小主管呆了,會議室里其他人也驚訝萬分,十幾道視線往袁星朗身上同情地集中去。

  他們這總經理,果然腦筋秀逗了,連開會時都不專心,講話牛頭不對馬嘴的。

  眾人面面相覷。

  果然觀世音娘娘不在就是不行,自從夏秘書辭職后,總經理整個人三魂丟了七魄,老是神游中,偶爾回神也往往只是對著某個倒楣鬼發飆。

  小主管很怕自己就是那個即將被總經理罵到臭頭的倒循鬼。

  他掙扎地看著袁星朗,一方面希望他定神,一方面又怕他回神,吶吶地不知是否該開口。

  終于,他深呼吸一口,決定自己應該有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氣魄,將那問被澤洋收購的日本公司工會員工抗議的事再從頭說一遍。

  「……員工們很擔心公司被澤洋接管后,他們的工作會不保,所以正由工會帶頭,展開不合作運動,抗拒我們的接管工作。」

  不合作運動?袁星朗這下總算聽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他冷笑一聲,眼中迸出的寒意足以凍死人。

  什么見鬼的不合作運動?那些不知好歹的員工以為他們是誰啊?!

  怕裁員嗎?很好,他就偏要裁!

  從最高層開始,一路往最基層的員工動刀,年輕的、有創意的人才當然會留下來,剩下的那些沒用的、要求又多的廢物就別怪他冷血無情,一路給它砍砍砍砍砍!

  「總經理,你看我們應該怎么應對比較好?是不是從這邊派人去跟工會談判?」

  談判?談判個頭!直接派一組人去那邊把資遣費算一算,打發他們走就是了,跟他們啰哩啰唆的只是浪費時間!

  「關于這場談判,我已經擬好了腹案。」

  擬什么鬼腹案?直接大刀闊斧砍人就是了!

  「說來聽聽。」話一出口,袁星朗幾乎想咬下自己舌頭。他在干么?他根本不想聽的啊!

  「我是想,我們可以先動之以情,公司被收購,員工們人心惶惶也很正常,我們應該體諒他們,想辦法安撫他們,首先應該這么做--」小主管眉飛色舞地開始報告他想了一天一夜的方案。

  袁星朗聽罷,居然還不由自主地點頭。「很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什么?你說什么?心里有個黑暗的聲音怒斥他。你剛剛不是還強悍地說要揮刀砍人嗎?怎么現在忽然縮回去,變成只會咕咕叫的和平鴿了?

  快把你剛才下的丟臉指令收回來,那是違心之論!

  惡魔小鬼在袁星朗腦子里敲著鐵錘,咚咚咚咚地要他收回成命,他顫著唇,想反悔,卻說不出口。

  那不是違心之論,是他的真心話,在他腦海里回蕩的,才是無聊的發泄之語。

  夜雪不在了,那個總是監督著他,希望他存有善良之心的女人離開了,照理說他應該可以隨心所欲地使壞了,可是他說出口的,竟還是愿意體諒那些員工的話。

  怎么回事?難道他已經被那個女人制約了嗎?難道他惡劣的本性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潛移默化了?

  「靠!」懊惱的驚咒聲響徹整間會議室。

  ###

  「靠!」懊惱的咒聲從隔壁房間傳過來。

  「誰?」正埋頭寫稿的夏曉露一怔,從電腦前抬起頭來。

  「可惡!」又是一聲尖叫,充滿怒意。

  「姊?」夏曉露總算認出是誰的聲音,趕忙拋下心愛的電腦,急急往隔壁房奔去。

  走浪漫甜美路線的臥房里,床上擱著個大行李箱,而過中午還穿著一襲睡衣的夜雪正泄恨似的從衣柜里翻出一件件衣服,往行李箱塞去。

  「妳怎么了?姊。」夏曉露驚得手足無措。「妳收拾行李要上哪兒去?妳別走啊!」她緊緊摟住姊姊。「千萬別做傻事!」

  自從姊姊對她那個白癡老板丟下辭呈,負氣回家后,精神一直處于不穩定的狀態,有時候甚至可以坐在窗邊,對著窗外發呆幾個小時,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姊、姊,我知道妳對妳老板很生氣,可是妳一個人生悶氣也沒用啊!」夏曉露試圖勸姊姊。「不如讓我替妳去找他說清楚,看他到底打算怎么辦!」

  「不必!」夜雪陰沈地否決她的提議。「事情已經很清楚,我跟他之間不可能發展出什么愛情了,連朋友都做不成。」

  「這樣真的好嗎?妳真的不想跟他再談談?說不定你們有機會和好。」

  「不必談了,我跟他沒有明天!」夜雪話說得決絕,表現出來的卻完全不是那種灑脫。

  這幾天,她很沈默,東西也吃得很少,神智總是恍惚。

  夏曉露明知姊姊是因為那個男人情緒低落,卻不知該怎么勸她,好不容易到了昨天晚上,她的精神像是振作了許多,肯按時吃晚飯,還連看了兩出HBO播的電影。

  夏曉露這才稍微放下心來,趕著繼續寫稿,沒想到過了一天,夜雪情緒忽然激動起來。

  「姊,妳要去哪里?回家嗎?那我和妳一起回去!」這種情況下,她非得緊跟著姊姊不可。

  「我要出國,妳也要跟著我一起去嗎?」夜雪冷靜地掙脫妹妹的懷抱。

  「出國?」夏曉露愕然。「為什么?」

  「我想換個環境,我不想再悶在這里了。」夜雪一面說,一面繼續快手快腳地收拾行李,一面收,一面一股酸酸的委屈占領胸臆。「笨蛋、笨蛋!你不來找我就算了,我不在乎。」她喃喃地、忿惱地碎碎念。

  夏曉露愣愣地望她,苦笑。

  果然姊姊嘴上說得倔強,其實還是在等那個男人來道歉,可惜一直沒等到。

  想著,她不禁為自己姊姊抱不平。「出國度假也好,姊,那種爛男人,不要也罷!」

  「誰說我要他了?我才不稀罕!」夜雪啞聲嗤道。「那個笨蛋,我已經對他不抱希望了,隨便他怎么想好了。他如果以為我會背叛他,就那么想好了,算我倒楣,這幾年一直傻傻跟在他身邊……」說著,她嗓音有些哽咽,眼眸也不爭氣地染紅。「我跟他五年了,他居然還不了解我,不信任我……算了,隨便他好了!」

  夜雪用力關上行李箱,落鎖。

  「姊,我送妳去機場。」夏曉露自告奮勇,眼鏡后的眸還是藏不住憂慮。

  「別擔心,露露。」夜雪伸出手,輕撫妹妹圓潤的臉頰。「妳姊姊不是那種傻女人,不會做傻事。我出國散心幾天,回來就會沒事的。」

  「哪,妳要跟我保證,一定要平安回來喔。」夏曉露伸出手指頭。

  「沒問題。」夜雪與妹妹勾手指。「而且我保證我回來后,一定會把那可惡的男人徹底拋到腦后!」她恨恨立誓,瑩瑩淚眼閃過決意的光。

  ###

  袁星朗有不祥的預感。

  前兩天,他終于耐不住性子,透過關系調查到底是哪個大老板挖定了夜雪,結果整整花了四十八小時,傳回來的消息卻是根本沒哪家公司聘用她。

  這怎么回事?

  她不是為了跳槽才遞辭呈的嗎?究竟跳到哪家公司去了?

  臺灣知名的人力仲介公司就那么幾家,如果有人幫夜雪談成了工作,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走漏。

  難道她沒打算繼續工作嗎?

  哈!怎么可能?夜雪不是那種游手好閑的千金小姐,她熱愛工作得很,除非要結婚了才可能收手不做……

  不會吧?袁星朗神智一凜,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夜雪她……不會真的要結婚了吧?

  該死!是誰想娶她?日飛嗎?

  問號的炸彈一個接一個在袁星朗腦海里爆開,掀起驚濤駭浪,他頓時坐立不安,跳起身在辦公室內踱步。

  有人敲門。

  「進來!」他沒好氣地喊,實在沒心情再處理公事。

  飄進來的是一道嬌小的倩影,短發綴著水鉆發夾,身穿粉紅色娃娃裝,正是青春洋溢的溫璇。

  「是妳?」袁星朗吃驚。「怎么忽然來了?

  「來看看你嘍。」溫璇笑得甜蜜。「你這幾天都沒空見我,我只好親自來你公司堵你嘍。哪,你還沒吃飯吧?我們一起吃便當。」她雙手捧高兩個塑膠便當盒。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喔。」

  「妳親手做的?」袁星朗更吃驚了,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親手做便當給他,他不得不感動。「謝謝!」

  「不客氣。」溫璇還是笑得那么可愛,便當盒放茶幾上,主動過來拉他衣袖。

  「快過來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他在沙發上坐下。

  她打開盒蓋,一陣食物香氣撲來,白色的米飯與各色配菜,妝點出五彩繽紛的圖案。

  這簡直像日本漫畫里才會出現的畫面嘛。

  袁星朗五味雜陳地瞪著飯盒。

  「哪,你快吃吃看,看看好不好吃?」溫璇催促他。

  他沒動筷,望向她光彩煥發的小臉,不知怎地,有些歉疚。

  「妳到底喜歡我哪一點?小璇。」

  「嗄?」溫璇一愣,亮晶晶的眼眨了眨。「我都喜歡啊。」

  「我不是個好男人。」他澀澀地說。

  「誰說不是?」溫璇笑著反駁。「你很好啊!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做出那種蠢事,你不但不怪我,還給我機會采訪你。還有啊,你每次都會幫我開車門,走路時會主動走在靠馬路的那一邊,點餐時很尊重我的意見,不會像有些討厭的男人老是愛自作主張……我覺得你真是這個社會上少見的紳士。」

  「我才不是什么紳士。以前我曾經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女人自己搬辦公桌,完全沒動手幫她。」

  「什么?不會吧?」溫璇不相信。「你那時候一定是有別的事在忙。」

  「我根本沒什么事,就只是不想幫而已。」

  「為什么?」

  「因為我跟那個女人也是初次見面,而我不覺得有必要對一個陌生人體貼。」

  「真的假的?」溫璇狐疑地打量他。「你看起來不像那樣的人啊!」

  「我是什么樣的人,妳根本不知道。」袁星朗撇撇嘴,語氣自嘲。「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很刻薄冷血的。」

  「難以置信。」溫璇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以前我交女朋友,除了高中初戀那個是畢業后慢慢失聯以外,后來三任女朋友都是因為受不了我,主動把我給甩了。」他干脆繼續爆料。

  「什么?你連續被三個女人甩?」溫璇驚訝。

  「沒錯。」

  「為什么?」

  「因為我達不到她們對我的要求。我老是忘了各種紀念日,也不懂得適時送花送禮物,還常常因為顧著加班忘了約會時間,她們覺得我不夠用心,跟我在一起不會有幸福。」

  「那是她們太挑剔了啦!我就覺得你很好啊。」溫璇安慰他。

  「那是因為妳的要求不多。」

  「我承認我不是那種很難搞的女人啦,不過我也不是完全無所求的。像七夕那天,我不是也打電話給你,要你陪我吃情人節晚餐嗎?你雖然工作很忙,還是趕來見我了,我覺得很開心。」

  「可是我還是中途先走了。」

  「沒辦法,你臨時有事嘛。」溫璇很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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