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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要給你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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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要給你追 第7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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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進了餐廳后許久,袁星朗仍無法忘懷方才與夜雪分手的那一幕。

  從前,每次他們若一起下班,他總是會開車送她回家,今天,卻是各走各的路。

  她轉身離開的那瞬間,他竟有股驚慌,有種不祥的念頭,有種難以言喻的顫栗感。

  他回過頭,不自覺地死盯著她盈盈離去的倩影,看著她,愈走愈遠,心也愈痛……

  「哪,我們吃完飯去看電影怎樣?我看過時間表了,應該還趕得上十點那一場。」溫璇元氣洋溢的聲音打斷他思緒。

  他眨眨眼,一時還處在迷蒙中。「妳說什么?」

  「我問你吃過飯后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啊。」他定定神。「不好意思,小璇,我明天早上有個會議,今天不能陪妳太晚。」

  「這樣啊。」溫璇有些失望,不過很快振作起來。「沒關系,工作優先嘛,那我們吃完這頓情人節晚餐就好了。」她很體諒。

  袁星朗欣慰地微笑。

  這就是他喜歡跟她見面的原因,她從不像他以前交過的幾任女朋友那樣要求一堆,而且寶里寶氣的言行總是逗得他發笑。

  跟她在一起,很輕松也很開心。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溫璇一面吃沙拉,一面問:「你跟你的秘書之間到底是什么樣的關系?」

  他一愣,沒料到她會突出此言。「什么意思?」

  「就是……」溫璇頓了頓,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我說了你不要介意喔,我老覺得你跟她感情好像特別好,不像是普通的老板跟秘書的關系。」

  「我們的確不只是單純的老板跟秘書,夜雪算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有多好?」溫璇追問。

  「嗄?」袁星朗又是一愣。

  「你跟夏夜雪到底有多好?比跟我還好嗎?」

  她這是在跟夜雪爭風吃醋嗎?袁星朗復雜地望著溫璇,沒想到心思單純的她也會有這一面。

  「問問嘛!」彷佛看出他想什么,溫璇傻笑地摸摸發。「我是說,你情人節的時候會想跟她一起吃飯嗎?」

  「不會。」

  「那圣誕節呢?」

  「也不會。」

  「有沒有哪一天是特別想跟她在一起慶祝的?比如說生日或什么時候?」

  不會,他從來不覺得有哪個節日非得跟夜雪一起慶祝不可,但當他感覺特別得意或失落的時候,卻總是第一個想到她。

  袁星朗澀澀地想,表面卻不動聲色。「我想應該沒有吧。」

  「那還好嘛!」溫璇拍拍胸脯。「這樣我就放心了,你果然只把她當朋友,跟她是純友誼。」

  「嗯。」他同意。他跟夜雪……的確是純友誼。

  他埋頭吃飯,心情一下黯淡,感覺胸口悶悶地堵著一口氣,順不過來。

  忽地,擱在餐桌邊的手機鈴聲響起,但只響了簡短的一聲,立即切斷。

  他拿起來察看螢幕,一見來電號碼,一震。

  是夜雪打來的?

  他心跳一亂,立即回撥,可傳來的卻是她關機的訊號。

  怎么回事?她干么關機?她方才打電話來是想找他吧?為什么只響一聲就掛了?

  愈想愈焦急,他向溫璇致歉,起身到餐廳角落,撥打宋日飛的手機。

  「喂。」宋日飛懶洋洋接起。

  「是我。」他急躁地問:「夜雪呢?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沒有啊。」

  「怎么會沒有?她今晚不是跟你有約?」

  「本來是有的,可是她剛剛也不曉得鬧什么別扭,轉身就走了。」

  「她怎么可能隨便鬧別扭?」袁星朗很不滿好友的口氣。「一定是你哪里惹到了她!說!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做啊!」宋日飛喊冤。

  「還是你說了什么?」

  「只是很平常的話啊!我看不出哪里不對勁。」宋日飛還是哇哇叫。

  「你一定哪里冒犯了她!快給我想!」

  「冤枉啊,大哥,我真的不曉得哪里得罪她了。」

  「那你怎么不追她回來?」

  「追什么啊?她一溜煙坐上計程車就走了,我哪里追得上?」

  「你!」袁星朗氣得想摔電話。「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自己找!」

  結束通話后,袁星朗團團轉,想起那只響了一聲的鈴聲,心里著實發毛。

  不知怎地,他總覺得那短促的鈴聲像個求救訊號,夜雪想向他求救,卻又怕打擾他,所以急忙掛斷。

  她現在一定很需要他!

  一念及此,袁星朗再也無法悠悠哉哉跟溫璇共進晚餐,他向她道歉,說臨時有件急事非去辦不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餐廳。

  一路上,他開著車,還一面狂打手機,夜雪依然沒開機。

  他開到夜雪與妹妹合租的住屋,穿著彼得兔睡衣、頂著一頭亂發,顯然在情人節晚上還很悲慘地在家里趕稿的夏曉露前來應門,讓他給嚇了一大跳。

  她說姊姊不在家,還沒回來,他緊張地追問夜雪可能去哪里了,她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他,說她姊又不是沒人追,肯定是約會去了。

  問題是,她就是在約會半途失蹤的啊!

  袁星朗急得不得了,又不敢多說,怕惹得夏曉露也跟著緊張起來,只好道歉離開。

  接下來兩個小時,他開車找遍了臺北市區,她平常愛去的餐廳、喜歡的咖啡館、總是在里頭流連許久的誠品總店,以及捷運車站。

  最后,他找到無處可找,只好抱著一絲希望回公司,驚愕地發現辦公室內亮著燈,而她的手機就擱在她辦公桌上。

  她在這里!在公司!

  他欣喜若狂,拉開嗓子喊:「夜雪,夜雪!妳在這兒嗎?妳在哪里?」

  找遍了整層樓,還是沒找到,他不死心,一路從樓梯往上爬,直到頂樓。

  一道倩影憑著圍欄,沈思似的仰望夜空。隨風飄揚的長發,包裹出曼妙曲線的白色套裝,以及那雙她最鐘愛的紅色瑪麗珍鞋--那種鞋款,特別能強調出她瑩白優美的腳形,總是讓她的腳踝顯得那么纖細、那么惹人憐愛,搖晃他的心……

  是夜雪沒錯。

  袁星朗收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近夜雪,來到她身邊,他不敢馬上出聲叫她,怕驚到了她。

  他耐心等著,直到她自己察覺他的存在,回過頭來。

  乍見他那一刻,她秀臉一亮,似是極為高興,但旋即又黯下,別過頭。

  他胸口緊縮。「妳怎么了?夜雪,心情不好嗎?」

  她沒答話,繼續看天空。

  「妳本來不是跟日飛約會嗎?怎么一個人跑來這里了?」

  她依然沈默。

  「是不是他哪里惹妳不高興了?」

  「你呢?怎么也來這里?」她不答反問。

  「妳剛剛有打我的手機吧?」他澀澀問:「為什么響一聲就掛了?」

  「妳有心事,干么不跟我說呢?」

  「我不想打擾你。」她悶悶地說。

  「說什么打擾呢?」他重重嘆氣。「我們是好朋友啊!」

  「因為是好朋友,所以你才來找我嗎?」她偏頭看他,眼睛閃著奇異的光。

  「妳才知道!我連沙拉都來不及吃就跑出來了。」

  「你找我很久了嗎?」夜雪看他前額微濕的發紹。是流汗所致的吧?她不禁感動。

  「也還好啦。」他云淡風輕地。「只是沒想到妳會跑來這里。」

  「我想看星星。」她忽爾微笑。

  「看星星?」他一怔。

  「因為沒人帶我上山看,所以我只好到這里來。」

  「妳想看星星可以跟我說啊,我可以載妳上山。」

  「你跟溫小姐約會,我怎能那么不識相?」她自嘲地撇撇嘴。

  「我現在不也是為了找妳,爽了跟她的約會嗎?」他爽朗地笑。

  她復雜地打量他。「你這么做,她不怪你嗎?」

  「放心吧,小璇不是那種小心眼的女人,她不會計較這些的。」

  「如果她知道你是為了來找我而拋下她,還能漫不在乎嗎?」

  「這個嘛,當然最好不要讓她知道啦,不過只要好好講,她應該也能了解的。」

  「你對她還真有信心。」她忍不住剌他。

  他沒聽出,繼續當不解風情的木頭。「嗯,其實她真的要求不多,很大方也很體貼,跟我以前那些女朋友都不一樣。」

  她被心頭一股濃濃的酸味嗆得說不出話來。

  「妳怎么不說話?哎,妳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啦,是我自己要來找妳的。」他安慰地。

  「可是如果我以后常常這么做,打擾你跟溫小姐相處的時間,就算她不怪我,你一定也會怪我的。」她幽幽說道。

  「為什么這么說?」袁星朗皺眉,片刻,靈光一現。「妳是不是怕以后日飛常常惹妳生氣?妳放心,我會替妳好好教訓他,以后他一定不敢再隨便惹妳生氣。」

  他完全搞錯了。夜雪惆悵地望著眼前完全狀況外的男人。

  宋日飛惹不惹她生氣跟這件事根本無關,事實上,宋日飛絲毫沒有左右她情緒的能力,唯一能讓她芳心坐云霄飛車的男人,只有他。

  因為今天是七夕,因為她嫉妒跟他共度情人節的是另一個女人,所以才故意使出這樣的手段,破壞他的約會。

  她已經慢慢變成那種小心眼、心存惡念、吃醋吃得快失去風度的女人了,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聽我說,夜雪,妳別怪我多嘴,其實我一直覺得日飛他不夠好,不適合妳。」他忽然開口,很煩惱地說道。

  她胸口一震,低落的芳心又悄悄飛揚。

  「妳值得更好的男人,更溫柔、更體貼的男人。」星眸流露出一絲焦慮。「我說真的!」

  「那你覺得誰才適合我?」

  「這個嘛--」他一窒,眼神變換不定,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我一時想不出來,不過妳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想到的,到時一定介紹給妳一個最棒的男人!」

  他要介紹男人給她?

  她心一沈,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你的意思是要幫我找相親對象?」

  「沒錯!」他熱切地點頭。「妳等我回去想想,我認識那么多人,一定能幫妳找到一個適合妳的男人的,不會讓妳失望!」

  不會讓她失望?

  她現在就已經很失望了,不僅失望,鼻頭還酸酸的,想哭。

  她哀怨地瞅著他。

  這些年來,她一直盼著等著,等到的卻是一次次失望,她已經快撐不下去了,真的覺得好累。

  「星朗。」地啞聲喚他,眼眶澀澀的,醞釀著淚光。

  「妳怎么了?妳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他慌得手足無措。「是我哪里說錯話了嗎?」

  她搖搖頭,強迫干澀的唇,揚起溫柔的微笑。

  「不是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只是想問你,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也許我們……不是現在這種關系?」也許能夠更進一步,跨越好朋友的界線。她婉轉地暗示。

  他卻完全誤解了她的意思,激動起來。「不是現在的關系?夜雪,妳是開玩笑的吧?我們是好朋友啊!一直都是,永遠都是!妳--」

  「不要說了!」她尖銳地打斷他。

  他愕然。「夜雪?」

  「你不要再說了。」她別過頭,不讓他看見她心酸含淚的雙眼。「我懂你的意思了。」

  她跟他,只是朋友而已,水遠都只是好朋友。

  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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